沈知雪眯了眯眼,目光落在陆晚亭那张锋利至极的脸上。
  眉骨高耸,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斧凿。
  很凶,却很带感。
  以往这人伪装的太正经,他大多数见他的时候,都是一身笔挺制服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不苟言笑。
  ……以至于他从来都不会将关注点过多放在他身上。
  当然,更重要的是,他是谢衍舟的兄弟。
  这个身份,像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  他始终注意着边界,不想别人误会,更不想谢衍舟误会。
  可现在,这层边界被撕得粉碎。
  “陆队长,你现在这副样子,是打算强取豪夺吗?”
  沈知雪仰了仰下巴,瞬间让两个人的距离更加贴近。
  清冷的柑橘香带着一丝水汽,毫无征兆地灌入陆晚亭的鼻腔。
  陆晚亭没想到,都这个时候了,沈知雪还能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  简直是……
  该死的迷人!
  “那嫂子给我夺吗?”
  他低笑出声,近乎痴迷的垂下头,唇瓣追着沈知雪的嘴巴去。
  趁着这个空隙,沈知雪一把锁住他的脖子,与此同时,他一直被压制的大腿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!
  他屈膝,用膝盖狠狠顶向陆晚亭的腰侧,趁对方吃痛松懈的刹那,腰腹发力猛地向上一翻!
  “呃!”
  一声短促的闷哼从陆晚亭喉间炸开。
  天旋地转,不过一息之间,两人上下的位置已然调换!
  沈知雪骑跨在陆晚亭的腰身上,右手依旧锁着对方的喉咙。
  陆晚亭错愕的瞪大眼睛,就连沈知雪自己都惊讶,他居然有能力扳倒陆晚亭。
  他指节动了动,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,眸底划过一抹深思。
  不对劲。
  根据他以往多次被各路疯子困住的经验,他不可能反制陆晚亭的。
  然而现在的事实偏偏是——
  “呃……嫂子……你是想……掐死我……吗?”
  小嫂子看着身姿纤瘦,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。
  是他小瞧他了。
  小嫂子到底还有什么惊喜,是他不知道的。
  他简直要爱死他了……
  难怪当初衍舟哥那么宝贝他小嫂子,他还以为他小嫂子最大的优势就是那副好看的皮囊呢……
  可现在……
  他感受到了。
  他的小嫂子……远比他想象的……要有魅力得多!
  陆晚亭仰了仰脖子,避免真的被沈知雪掐死。
  “还敢吗?”
  沈知雪威胁着,手上的力道没有任何松懈的意思。
  陆晚亭脸色都涨红了,理智告诉他,这时候他应该立刻说软话。
  但诡异的是,他竟然想让小嫂子一直这样掐下去,瞬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向某处涌去,他呼吸都急促了些。
  “嗯?”
  沈知雪又把掌心推了推,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压在对方腰间。
  但凡他稍稍后退一下,就能感受到——
  陆晚亭抬眼,直勾勾的看着沈知雪,哑声吐出一个字:“疼……”
  沈知雪睫毛一颤,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。
  可不能真把人掐死了。
  啧,吃软不吃硬。
  终于可以顺畅呼吸,陆晚亭将腿屈起,带着沈知雪趴到了自己身上。
  “嫂子别生气,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。”
  “玩笑?”沈知雪眯了眯眼。
  “对,玩笑,衍舟哥葬礼的时候我在外面出任务,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时刻,我心中有愧……今日回来见嫂子一个人在家里冷冷清清,我担心你伤心难过,所以想逗逗嫂子,让嫂子开心一些……”
  陆晚亭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悔和自责。
  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见了,恐怕真会以为这是个因公误事、心怀愧疚的好兄弟,正在笨拙地试图安抚亡嫂。
  仿佛之前那个行事放浪、出言不逊、一举一动堪称极度冒犯的人不是他。
  第126章 衍舟哥的就是我的,谁也不能抢
  “呵。”
  沈知雪冷笑一声。
  “陆晚亭,你觉得我信吗?”
  陆晚亭脸上的委屈纹丝未动:“那嫂子你说怎么办?我说了你又不信。”
  “我这颗心……天地可鉴。”
  “衍舟哥走后,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今日回来见你孤身一人无人作陪,我这心里……就跟刀绞似的。”
  “我就是想逗你笑笑,是我唐突了,可我也是病急乱投医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点……”
  沈知雪渐渐松了手,陆晚亭看这招管用,唇角勾了勾。
  小嫂子也过于心软了,还好骗。
  之前跟他衍舟哥在一起的时候,还不知道被怎么欺负呢。
  可真让人嫉妒。
  陆晚亭动了动身子,连带着跨在他身上的沈知雪也跟着摇晃了一下。
  “你最好是,再让我发现你乱来,我弄死你。”
  沈知雪恶狠狠威胁道。
  像陆晚亭这样的人,就该打他一顿让他长长教训。
  希望这次之后,这人不敢再招惹他。
  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再也不敢了,嫂子~”
  最后两个字喊得黏黏糊糊的,沈知雪听的起鸡皮疙瘩,当即起身从他身上离开。
  陆晚亭遗憾的垂下还没来得及扣在对方腰身上的手,跟着起身屈膝坐着,避免暴露某处的昂扬。
  沈知雪同样坐在地毯上,后背靠着沙发。
  他左手食指和拇指扣着右手的戒指,轻轻摩挲着。
  陆晚亭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酸涩到达了顶峰。
  嫉妒、不甘、渴望以及暴戾的情绪交织,仿佛要在他的胸腔炸开。
  “如果你今天来这里没有正事,就走吧。”
  沈知雪下了逐客令。
  陆晚亭一僵,他当即坐直身子。
  “有。”
  “有就赶紧说。”
  沈知雪丝毫不掩饰他的不耐烦。
  陆晚亭喉结滚动,真想将这个人*服,让那张嘴再也说不出让他讨厌的话。
  “我查到衍舟哥的死不是意外。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沈知雪猛地侧头看过来。
  陆晚亭地目光滑落到他指尖的戒指上:“当初衍舟哥的车是被撞之后直直冲进江里的,案件界定也是交通事故,对方酒驾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突然转移了一个话题:“嫂子,你信玄学吗?”
  沈知雪摩挲戒指的动作一顿,哑声:“怎么说?”
  “衍舟哥的尸检报告排除他杀,这是写在明面上的。”他朝沈知雪这边挪了挪,压低声音,“但有些东西……是写不进报告里的。”
  沈知雪掀起眼皮,对上他的视线:“比如说?”
  陆晚亭突然不说话了。
  轰隆隆——
  外面一道闪电加惊雷在天空中劈开。
  照亮了他那双狭长的眸子:“嫂子如果想知道,就周末来刑侦大队吧。”
  “即便我是大队长,也不能随意带走物证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陆晚亭到底是忍不住,在沈知雪耳边沉声:“嫂子,衍舟哥生前的时候爱你爱的要死,你可千万不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,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啊……”
  就算投,也是要投到自己怀里。
  这话陆晚亭没说。
  “你管的太宽了。”沈知雪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哦?嫂子这话的意思是,你已经有了新欢了?”
  陆晚亭压低眉眼,说话间带着戾气。
  沈知雪微微一笑:“有呢。”
  陆晚亭一噎,万万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。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跟你有关系?”
  陆晚亭猛地上前,攥住沈知雪的衣领,低头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。
  “嗯……”
  沈知雪闷哼一声。
  陆晚亭这一口下去得又狠又深,根本不是亲吻,是撕咬。
  温热的液体交织着血腥的气息滑落到他的领口上,陆晚亭没松口,反而更重地碾磨了一下。
  “跟我有关系,衍舟哥的就是我的,谁也不能抢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嘶哑无比,闷闷的从沈知雪胸前传来。
  啪的又一声响,陆晚亭左脸又挨了一巴掌。
  “畜生!”
  沈知雪怒骂。
  “是嫂子一个人的畜生……”
  陆晚亭嘬了嘬,在对方彻底炸毛之前猛地抽身。
  他迅速的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衣衫凌乱的沈知雪。
  “嫂子这模样真漂亮,我还会再来的。”
  他痞痞的笑了一声,转身大步离开。
  沈知雪抬手擦了擦身前的血,只当被狗咬了一口。
  窗外电闪雷鸣不断,他再次洗了个澡之后躺到了床上。
  无名指上的戒指并未摘掉,随着他手指滑动手机屏幕动来动去,格外的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