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雪哪里还敢让这两人再碰面,更别说都去他家。
  “暂时不用,温医生,谢谢你,如果有需要,我会联系你的。”
  “那行。”温许谦失落的垂下眼。
  “他们两个人都还昏迷着,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?要不要我帮你?”他又问。
  沈知雪已经通知了王叔,这会儿王叔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  在他来之前……
  “那就多谢了,我去照顾我朋友,温医生帮忙盯着二爷,多谢了。”
  原来是朋友。
  温许谦得到想要的答案,松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行,放心交给我。”
  两间病房离得很远,一间在走廊的东头,一间在最西头,这是沈知雪特意要求的。
  免得两个人醒过来之后再打起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谢聿礼做了很长一个梦。
  梦里面他跟沈知雪结婚了,三年以来夫夫恩爱,蜜里调油。
  他的乖宝会在他怀里软软地喊他“老公”,会跟他亲吻做爱。
  可他的侄子突然勾引了他的老婆,老婆不像以前那样喜欢他了,还不喜欢他碰他。
  不仅如此,老婆身边围绕了一堆臭虫,他们都试图勾引他老婆出轨!
  这梦太真实,真实到让他气得肝疼。
  谢聿礼呼吸不畅,猛的睁开眼。
  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,鼻尖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。
  后脑勺和脊背传来闷闷的疼,记忆一帧帧回笼,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  全都想起来了。
  原来他失忆了。
  原来这段日子,乖宝居然愿意愿意跟他演戏,承认他是他老婆。
  既然如此,那他干脆一直失忆好了。
  乖宝已经对他露出了柔软的肚皮,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,乖宝就会接受他了。
  但是乖宝周围的人实在太多,祁霖还是回来了。
  这人是他最大的威胁。
  “二爷,您醒了,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  温许谦走到跟前。
  谢聿礼看了他一眼,问:“怎么是你?”
  哈,不是他还能是谁?
  难道是知雪吗?
  “二爷说笑了,我是专业的医生,换成别人在这里您也不放心不是?”
  “我老婆呢?”谢聿礼的目光在空荡荡的病房看了一圈。
  门口传来动静,他眼睛一亮。
  然后就看见王叔提着水果进来了。
  谢聿礼脸色一沉。
  “二爷,您是不是糊涂了,您哪有老婆?”
  温许谦话音刚落,王叔就慌忙小跑过来:“温医生有所不知,二爷跟夫人是隐婚,二爷有老婆的,我这就去喊夫人过来。”
  乖乖,差一点儿就暴露了。
  二爷可经不起刺激,还好他及时回来了。
  大晚上的,他就非得去买那破水果?
  希望二爷没有因为温医生的话心生怀疑,使不得啊!
  谢聿礼微微一笑:“温医生,我已经没事了,您可以走了。”
  隐婚?真的假的?
  温许谦不太相信,可王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谢聿礼也不反驳。
  他现在还不知道谢聿礼失忆的事情,实际上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,消息封锁的很严。
  温许谦被下逐客令也不尴尬,他从容的后退一步:“那行,我先走了,如果二爷有什么需要,可以随时喊我。”
  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答应了知雪,会照顾您。”
  听他亲昵的喊着沈知雪,谢聿礼遮掩在被子下的拳头握紧,好想揍人。
  只是这一握拳,伤口又开始疼了。
  当时揍祁霖的时候,他没有收敛力道,拳拳到骨,最后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,他的拳头血淋淋的。
  “王叔,夫人呢?”
  谢聿礼从床上坐起身,动了动手腕,问。
  王叔一愣:“二爷,您……全都想起来了?”
  “嗯,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哎,是是是,这可太好了!”
  “我老婆呢?在照顾祁霖?”谢聿礼眯了眯眼。
  王叔听着他还一口一个老婆,嘴角抽了抽,然后他叹了一口气:“是,夫人在祁先生病房呢。”
  “呵。”谢聿礼心脏又开始疼了,“你去找他,就说我醒了,在找老婆。”
  王叔想了想,又提起了放下的水果。
  他是去抢人的,空着手去不太好吧?
  谢聿礼低头,看着手上缠绕的绷带,其实他背上的伤更痛,因为那是被乖宝打的。
  ……
  另一边,祁霖还在昏迷着。
  沈知雪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,眉宇间满是疲惫。
  病房门的门帘没有拉,王叔提着水果过来的时候,先是隔着窗户看了眼。
  见沈知雪好似睡着了,他没有贸然闯入,而是返回了谢聿礼的病房。
  “怎么?他不肯过来?”
  谢聿礼看着独自回来的王叔,面上的表情阴沉的如风雨欲来。
  “二爷,夫人在休息,我没有进去。”
  “在休息……祁霖醒了?”谢聿礼问。
  王叔: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祁霖没醒,他不会睡的,我去找他。”
  谢聿礼径直路过王叔,走了两步又顿住:“你带路。”
  沈知雪确实没睡着,正如谢聿礼所说,祁霖还没醒,他不敢睡觉。
  谢聿礼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
  在沈知雪睁开眼睛,抬头往病床看的时候,推门而入。
  “老婆……”
  男人红着眼闯进来,一脸委屈又慌乱的表情。
  沈知雪觉得自己要对“老婆”这两个字应激了。
  第90章 他跟知雪的婚书
  尤其是谢聿礼口中的“老婆”。
  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  沈知雪强打起精神应对谢聿礼。
  见他生龙活虎的,还能自己跑过来找他,到底是松了一口气。
  谢聿礼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关心,心尖顿时甜甜的。
  “老婆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打他的。”
  “你累了吧?去我房间里休息吧,我在这里守着他。”
  谢聿礼大步走到沈知雪跟前,双手握起沈知雪的手,怜惜的捏了捏。
  乖宝的手又白又嫩,让他爱不释手。
  沈知雪摇头:“不用。”
  “老婆,你是不相信我吗?”谢聿礼说着,就弯腰将沈知雪拥入怀中,下巴垫在他的肩头,“是怕我欺负他吗?我那时没想到他那么弱……”
  “谢聿礼!放开我!”
  沈知雪忘了他的后背还伤着,一个巴掌拍上去,让谢聿礼倒吸一口凉气。
  “嘶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抱歉,没事吧?”
  沈知雪赶紧将手拿开,心中懊恼,他总是被谢聿礼气昏了头。
  “没事,老婆打我是应该的,老婆如果还生气的话,就使劲打我吧,我受的住。”
  说着,他就再次握住沈知雪的手,往自己的脸上扇去。
  “你疯了!”
  沈知雪猛的抽回手。
  谢聿礼立马得寸进尺:“还是老婆疼我,我就知道老婆舍不得打我……”
  病床上,祁霖再也装不下去。
  他猛的睁开眼睛。
  谢聿礼这个恶心货,跑他房间来缠着阿雪,真不要脸。
  “阿雪……”
  他侧头看去,一眼就瞧见沈知雪被谢聿礼抱在怀里,气的直接坐起来。
  祁霖的动静太大,沈知雪自然不可能忽略。
  他一把将谢聿礼推开,朝祁霖走过去。
  “你醒了,阿霖,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  沈知雪关心的问。
  祁霖朝沈知雪伸出手,看着对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,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。
  “不舒服,脸疼,嘴巴疼,手也疼……”
  沈知雪接住他的手,看了眼绷带周围有些渗血:“我现在就喊医生。”
  “不用!阿雪,不用喊医生,我只想你陪着我……”
  “嗤。”
  谢聿礼静静的看着他表演,嘲讽一声。
  祁霖假装听不见,红肿的脸有些狰狞的嘶了一声:“阿雪,他下手好狠,他是奔着要我的命去的……这种人有暴力倾向,你一定要离他远点儿……”
  失忆的谢聿礼也许会被他成功刺激,但恢复了记忆的谢聿礼并不会。
  小孩子把戏而已,他不上当。
  “老婆,我后背好疼……”
  谢聿礼凑了过去。
  后背的伤是乖宝打的,谢聿礼最会拿捏七寸。
  果然他话一出口,沈知雪的注意力就立马挪了过来。
  祁霖赶紧拉住他的手:“阿雪,我脑袋好晕……”
  沈知雪知道这两人在互相针对。
  就说不能让他们再碰面。
  不过看这样子,他们的伤却是没有大碍,如此,他也不用担心了。
  “不舒服就找医生,我累了,先回家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