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吃,一会要去打扫。”
  一勺一口,南易中途想自己吃,可又想到臭道士好不容易主动,他就放弃了。
  吃完后,叶玄机拿着被他拆了的被单离开,“……”
  是昨晚要走刺激到他了,还是那些诅咒的话吓到他了?
  被单都被拽走了,他倒是想洗想缝,也没个东西,干脆吃饱喝足睡觉。
  就着美梦酣然入睡,却被高空坠楼惊醒,双目瞪大,祁砚!
  嘴里重复名字,迷茫挠头,有点耳熟。
  还有上次的什么君。
  都好熟悉。
  想不起来在哪见过,晃了晃脑袋。
  就在他还在使劲回忆时,房门响动,听动静不对,南易赶紧缩回被子里,把头蒙住。
  门外的小道士碰了碰锁。
  失落耸肩。
  大师兄怎么还把门锁了?
  这下看不了小狐狸了。
  小道士也是趁着打扫时间偷偷溜过来,见门锁上自己又没办法,只能走了。
  南易提心吊胆。
  叶玄机拿着被罩用火烤,差不多干了就走人,路遇林青梧跟公主,顿了顿脚步,目光在小公主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  青梧看过来时,他微微颔首离开。
  小公主第一次见叶玄机,在心里哇了声。
  似是没想到道观,除了小道长还有人长得这般俊俏。
  林青梧的五官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。
  叶玄机相比之较就野一点。
  房门被推开,南易见人拿着被单回来,将胳膊伸出去朝他招招手。
  道长落了门闩才过去。
  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寒气。
  “起来坐。”
  南易麻溜的从被窝里爬起来,跳到叶玄机身上,亲了亲他嘴,“抱抱。”
  叶玄机心口一跳,眼神慌乱挪开把人推了下去,从手腕取下流珠拨转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还以为这臭道士是通了情窍。
  看样子还是狗屁不通!
  叶玄机把床褥铺好,再按着棉絮叠,从小匣子里拿了工具,穿针引线。
  南易没鞋,赤脚站在一旁。
  看着他准备缝补,问:“被褥都是你自己缝?”
  “新褥不是。”
  “那你也很厉害了。”笑眯眯夸赞。
  小道长拿着针的手微晃,抿唇不语。
  南易见他指间戴个像戒指一样的顶针。
  白净修长好看。
  欣赏不够,伸手握了握,叶:“……”
  握不够,他还蹭,叶玄机心慌的将手抽回,“莫要放肆。”
  南易贴着他后背抱住,稍稍垫了脚,把脑袋放在小道长右肩,手不老实的摸着他前月匈,“我喜欢你。”
  叶玄机脑袋一炸,针戳破手都没反应。
  南易贴着他颈脖亲,“我也喜欢小道士们。”
  叶玄机脸色一秒难看。
  南易手移到他左侧脸,将脑袋往自己这边转,对着唇吻上去,狐狸耳朵抖了抖,尾巴也跟着晃。
  分开后,笑道:“逗你玩的,最喜欢你了。”
  这句话听在叶玄机耳里,便成功翻译成:最喜欢你,但还喜欢旁人,等我玩腻了你,就换个目标。
  将人推开,缝被褥时手指因分神被戳破好几回,“你会缝吗?”见他好几次戳到手,忧心问道。
  别为了在他面前装13,伤自己不划算啊。
  叶玄机没吭声,继续手上动作。
  南易又见他戳到手。
  将手拽到嘴边吐了口唾沫,抹匀。
  叶玄机:“……”
  【宿主,你弄反了,戳伤需要吸血,被吸了血起包才要用唾液消肿】
  没弄反。
  他可是妖,口水应该能止血。
  叶玄机有洁癖,不知道是多大的毅力才让他忍住没动。
  拿过他手里的针跟顶针,“你歇歇,我来。”
  “不用……”
  “用,我拆的我缝。”
  南易学着他刚才缝被子的步骤,一下下戳下去再拽上来,每一步都完美,直到缝完一边,准备换个方向,发现不对劲。
  往下一翻。
  不知何时连带着床褥也被缝上了。
  叶玄机见此,拿着手帕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,也不废话,当即拿着剪刀过去。
  南易缝的真的很好。
  把床单缝上只是个意外。
  他都是凭感觉从下往上戳,根本没想着看两眼,但凡多看一眼,里程碑也能多一项丰功伟绩。
  到时候牛皮能吹上天。
  现在好了。
  床单都被缝上了,哪还有牛皮可吹。
  最后还是小道长缝,剪断针线,见他又没穿鞋袜,“上去。”
  天太冷了,南易在他话落就跑上了榻,拽着叶要他也上来,叶玄机将那不老实的手攥住。
  南易就把脚伸出去,贴着对方的腿轻轻蹭着,脚丫子乱动,往那处抵。
  叶玄机快速松手退了几步,呼吸略促:“你且在此休养,莫要弄出声响引人来此。”说完匆匆离开。
  明明是只公狐狸,两人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同种属性,却一再被他晃神。
  林青梧从皇城回来,免不了日日见面,两人先前都是话少之人,最多出于礼仪见面打声招呼。
  这次青梧却又一次主动找上他,问:“师兄,这几日怎不见狐狸出来?”
  对他的主动叶玄机十分警惕,尽量让自己平静,淡声道:“素食吃多,怕是出去找荤解馋了。”
  “不在观里吗?”
  “不在。”
  “狐狸时常会出去寻食?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那便不打扰师兄了。”
  叶玄机在他起身时,终是难压情绪,不满开口:“狐狸是我的!”
  第1045章 清心寡欲(15)
  林青梧意外顿步,师兄怎会如此想?
  占有乃贪,贪是修行大敌,师兄以往是最正己守道之人,如今为何……
  叶玄机以为自己会后悔,冲动下说了那句话,可见对方用意外不解的眼神看自己,恨不得贴他耳边重复。
  突然想小狐狸了。
  叶玄机借着去打坐的理由回去。
  南易正百无聊赖的玩着尾巴。
  见人回来,眼睛一亮。
  想玩玩他。
  手钻进被窝三下五除二的把衣fu全月兑了,拉了拉被子,半隐半露,抽开发尾用来固定的筷子,红发铺散,场面极其香丰色。
  小道长心一慌。
  将门落了锁,撇着头过来将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,盖好,“天寒地冻,莫要着凉。”
  “没有毛我捂不热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“你不上来,等过几年我死了,喂你吃狐狸肉,再破你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嘴就被一双带着清香的手捂住。
  冷眉快拧成了麻花,“休要乱言!”
  南易把他手拽下来,好奇问:“你是怕吃肉还是怕我死?”
  叶玄机皱着眉盯他看不回答。
  带着他的手摸上月匈前小相思,在碰上时耳朵兴奋的抖了抖,“你不想我死吗?”
  叶玄机手脚僵硬,机械般回答:“万物生灵,生死皆有定数。”
  “我都修成了妖,你想想肉肯定很补,你查查你们人族的百科全书,我肉还是甜的,心能缓解心悸失眠,作用可多了,我坏了你修行,理应要报恩,如果我死了报不了恩,你就把我肉吃了,别分给别人吃啊,我只喜欢你。”
  叶玄机脸色难看,“你是妖,怎会轻易死。”
  南易抱着他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流连,舒服喟叹,眯着狐眸。
  “妖怎么不会死?我现在不就被你封住法术了,按正常狐狸的寿命算,我已经五岁了,阿娘给我算过命,只能活到七岁,所以,对我好点。”
  叶玄机怕他说死,听他说只能活到七岁,心更是一咯噔,南易在缠上他时,他手碰上那对狐狸耳。
  喉咙微涩,“那,那我多给元阳是不是就能活的久些?”
  “也不一定,但肯定会多活几天。”
  既然狐狸要用元阳续命,他姑且也算救人。
  ……
  狐狸耳颤颤抖动,抱着叶玄机那宽厚结实的后背,在他耳边哼唧低语,“你,你太重了,疼……”
  叶玄机抱着他吻上了那张喊疼的嘴。
  床吱呀吱呀的细响摇晃。
  狐眸覆上一层薄薄水雾,手被大掌扣住无法动弹,一旦被主导,主动权就不在他手里了。
  两人午饭都没用,下午符篆课不见叶玄机,长老差人来问,对方见师兄房门紧闭,抬手叩响。
  “师兄?师兄在吗?”
  南易一惊,呼吸都重了,叶玄机将他嘴捂住抱在怀里,望着房门同样神经紧绷,缓了两秒,问:“何事?”
  “师叔不见师兄,让我来问问。”
  “染了风寒,这几日便不去了,你且与师叔说声。”叶玄机尽量稳着声音,更不让怀里的小狐狸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