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帮忙吗?”
  神搅着热可可,舒服地啄饮一口。
  最后礼貌回复。
  “不可以。”
  卿啾并不相信。
  紧追着神,一刻不停地碎碎念。
  “可你是神,你知晓万物,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人的位置?”
  卿啾拎起旁边的薯片箱。
  一边说,一边静静地看着神停在窗边。
  神立刻舍身救薯片。
  “我是知晓万物,但秦淮渝不在万物之内。”
  神也很无奈。
  “他现在和我同阶级,我没有窥探他隐私的权限。”
  像是加了信号屏蔽器。
  就连神这种能监控万物的bug,也不能监视秦淮渝。
  神苦恼的情真意切。
  卿啾不好麻烦老实人,只好转战下一个地方。
  秦家。
  秦惢听他说秦淮渝离家出走,没有半点担心,反而感慨地笑了。
  “年轻就是好,腻歪的套路一种接着一种。”
  卿啾问能不能帮忙找找秦淮渝。
  秦惢倒是不着急。
  “那孩子喜欢你,没有你在身边,那孩子撑不了几天的。”
  秦惢漫不经心。
  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儿子失踪的事,还反过来劝卿啾放轻松。
  甚至还帮卿啾出招。
  “男人都这样,越惯着越任性,你对那孩子太好了。”
  岂止是好?
  有时候,连秦惢这个当妈的,按理来说最在乎自家孩子的人。
  都忍不住觉得卿啾对秦淮渝太过纵容了。
  明面上是秦淮渝听卿啾的话,但实际上,卿啾从不会拒绝任何有关秦淮渝的事。
  卿啾倒不觉得自己对秦淮渝太好。
  秦淮渝之前为他做了那么多,偶尔任性一点是应该的。
  只是离家出走这事不好。
  得说说秦淮渝,让他下次别再这么做。
  秦惢这边并不上心。
  卿啾离开秦家,准备去别的地方找找看。
  这时张叔叫住他。
  神神秘秘,一脸正色。
  “卿少爷,或许,我知道少爷他现在在哪。”
  卿啾眼睛一亮。
  正要问,却见张叔抬手擦泪。
  嗓音带着哽咽。
  “少爷他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,怕你难以接受,所以故意离家出走。”
  “卿少爷你沉溺新欢,才不会在意我们少爷的死活。”
  “所以命中注定,下次再见,你只能在少爷的墓前看着留下的信悔不当初。”
  张叔说得真情实感,潸然泪下。
  卿啾:……
  好跌宕起伏的故事啊,要不是他就是当事人,可能连他都会信张叔的鬼话。
  张叔这边行不通。
  卿啾没绕路,直接去了附近的卞家。
  按管家的指引来到卞凌住得地方。
  一推门,卿啾看见正跪在榴莲上,手里勤勤恳恳捧着一本《男德》的卞凌。
  看到管家震惊的眼神。
  卿啾默默合上门,给卞凌留了点体面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
  四下无人,卿啾走过去,看到还跪着的卞凌。
  想憋笑,没忍住。
  “哈哈哈。”
  卿啾捂着肚子,实在没想到,卞凌这种花花公子也会落到今天这种田地。
  卞凌的脸黑了。
  “你笑什么?”
  卿啾勉强止住笑,擦了擦眼尾笑出来的眼泪。
  “怎么突然爱看书了?”
  卿啾想起卞凌之前的种种风流往事,还有卞凌之前试图拐他家美人花天酒地的恶劣行为。
  新仇旧账一起算。
  卿啾问:“你这是结了婚还不老实,犯错被抓包了?”
  卞凌直呼冤枉。
  “我哪有?我是被一个梦罚来的。”
  卿啾懂了。
  卞凌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神秘爱人梦见卞凌出轨,于是倒霉的卞凌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喜提榴莲。
  捶了捶隐隐作痛的波棱盖,卞凌他生无可恋。
  “你专门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嘲笑我吗?”
  卿啾这才想起正事。
  他问卞凌有没有见过秦淮渝,卞凌幸灾乐祸。
  “你们吵架了?那你完了,秦淮渝可比我家那位难哄。”
  卞凌眼看着是想拉着他倒苦水。
  卿啾找不到秦淮渝的下落,果断扔下跪榴莲的卞凌开溜。
  要不怎么说人比人呢?
  看完跪榴莲的卞凌后,卿啾越发觉得自家美人亲切可爱。
  接着是万淼。
  万淼大忙人一个,卿啾过去的时候万淼正在筛选公司的新艺人。
  全是刚满18的青春男大。
  正围着万淼,一口一个万姐,语气相当之甜。
  万淼原本是不为所动的。
  但卿啾一来,一说来意,万淼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歪主意。
  “我有办法。”
  万淼搓着手,快被工作压垮的她终于找到了新乐子。
  “我公司的新人,你随便选几个陪你,然后拍照发朋友圈。”
  她不信有男人看到后不醋死。
  那群青春男大嗅到钱的气息,笑着凑了过来。
  卿啾礼貌地摇头。
  “不了吧,会出人命的。”
  男大们停滞不前。
  卿啾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  “上次碰我的人,现在还在icu,可能明年就能出来了吧?”
  男大们迅速躲在万淼身后。
  没了刚刚的妖娆劲,可怜巴巴地求万姐饶命。
  卿啾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。
  “我男朋友人很好的,那个人是跟踪我才会进icu,他平时人很温柔的。”
  男大们是半点不信。
  一个个瑟缩着,看卿啾的眼神像看瘟神。
  万淼怕公司的摇钱树们被吓出个好歹,只好合手拜托,把卿啾送出了公司。
  此时已经是下午。
  卿啾站在路边,望着天幕发呆。
  天都快黑了……
  秦淮渝就算恶作剧,也不至于真的在外过夜吧?
  卿啾踢着路边的小石子。
  微妙地,心里有点失落。
  就在他叹了口气,牵着一起出门的胖橘,准备打道回府时。
  任然打了一通电话。
  “我在城西遇见秦淮渝了,你是不是也在?要不要今晚陪哥们一起喝酒?”
  任然说得理所当然。
  毕竟这对小情侣一直腻歪在一起,一个人在附近另一个人必定在一公里以内。
  任然正找人呢。
  手机传来的声音变得紧张,卿啾正色道:
  “发定位给我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天暗下来的之前,卿啾赶到一间宠物店前面。
  秦淮渝就站在那。
  一边拎着行李箱,一边面无表情地看他。
  “怎么还带着那只猫?”
  自古猫人两难全,卿啾现在很纠结。
  为了猫放弃秦淮渝他肯定做不到。
  不过卿啾很有责任感,也做不到弃养。
  正想该怎么办。
  行李箱打开,一声猫叫响起。
  卿啾垂眸去看。
  银白色的长毛,湛蓝色的竖瞳。
  一只银点公猫。
  听到声音,橘猫眼睛一亮,不顾牵引绳的拉扯直接晃着尾巴就跑过去了。
  银点猫是标准的高冷小猫咪。
  正舔着爪子,像高傲的主人一样环视着自己的领土。
  结果下一秒。
  一颗橘色的炮弹冲过来,将它狠狠扑倒。
  银点:……
  银点被一通蹂躏,惨得卿啾连这个做老父亲的都不忍再看自家大胖咪。
  “怎么又买猫?”
  见美人没有生气的意思,卿啾大着胆子问了一句。
  下一秒肩上一沉。
  本该正处于离家出走生气期的美人,倒是很自然地先把他抱进怀里。
  “知道你舍不得弃养,给那个胖子配个老公,省得一天到晚有精力没处放。”
  不像是在生气的语气…
  卿啾胆子大起来,将手搭在美人腰间。
  没被拒绝。
  卿啾索性得寸进尺,直接把人抱紧。
  “今晚还回家吗?”
  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  美人垂眸,看他的眼神纳闷。
  “为什么不回?”
  卿啾拿出便利贴,“你说你要离家出走,我还以为你是要分…”
  话音戛然而止。
  卿啾之前关心则乱,直到此刻才发现纸条是折起来的。
  将被折起的那面打开。
  上面清晰写着,离家出走的时间为早上05:00——晚上17:00。
  卿啾:……
  他合上纸条,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。
  这么短的离家出走…
  和出去玩有区别吗?
  此刻,卿啾终于意识到秦夫人的权威性。
  还以为秦夫人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