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常,毕竟这种车,哪怕只是划出了一厘米的痕迹,那都要贴很多修补费进去。
  江亦桉眯着眸子,体验着这种迟来的自由。
  漆黑的夜,
  隐秘的丛林。
  停滞的车。
  那会他真想过要找个机会和徐泰河一起试一试, 甚至还翻了家里所有的车。
  不过可惜了,家里的车全都是敞篷,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。
  甚至因为这个计划被驰戾知道,他又狠狠逮住揍一顿。
  但是!
  他绝不会放弃的!
  等他再遇见喜欢的人,一定要开车去小树林瞧瞧。
  是不是真有那么刺激。
  也就是想到这,
  江亦桉才感觉驰戾真的很爱管他,不管做什么都要管。身为他的保镖,越矩的事情可太多了。
  不让抽烟,喝酒最多一瓶。不让染头发,不让他谈恋爱,甚至,不让他穿裙子!
  比他爹还要爹。
  前面几个他都能理解,但是凭什么不让他穿裙子?男孩子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兴趣爱好吗?
  虽然他这个爱好,有点奇特。
  江亦桉脸长得小,骨架长得也好。穿裙子的时候一点都不违和。怎么看就是一个冰冷又高挑的御姐美女。
  那个时候,一帮损友给他出主意,如果要是想追到徐泰河,可以试试穿女装勾引他。
  毕竟穿女装出去的时候,没有人能够认出来他是谁。他可以完全过另一种身份的生活。
  而且,身边的一帮损友都没有认出他过。
  只有驰戾!
  那眼睛就像是长了钉子似的,看见他的第一眼,就把他直接扔车里带回家。
  让他换身衣服,否则就扣他的零花钱。
  这个勾引计划,甚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!
  他想穿,只能偷偷穿。
  江亦桉咬牙。
  这火气忽然就从脚底下生出来了。
  刚才也是,就知道欺负他,明知道他喝了,还偏偏不肯给他钱!
  他放慢车速缓解心情,生怕下一会儿就会方向盘失控,直接撞到一边。
  此时,
  却有另一辆车飞速地从他身边滑过,逐渐速度与他持平。
  江亦桉微微眯着眼望过去。
  却发现是老熟人了。
  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小弟田辰逸。
  “呦?这不是江家的小少爷吗?噢,不对。江家的那个小少爷早就破产了。这车不会是租来的吧?为了装逼,江亦桉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。”
  田辰逸大拇指朝下,直接一踩油门,轰一声跑走了。
  他笃定江亦桉的车是租来的,肯定不敢追他。但是就算追上了也没关系,江亦桉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人,能把他怎么样?
  还真以为江亦桉是从前那个小少爷?
  做梦呢。
  江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,恐怕那堆债主都在找着江亦桉呢。
  少年顶了顶后牙,
  他正生着气呢, 没想到出气筒就送上门了。
  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  田辰逸还在打电话得瑟,就听见车屁股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  剧烈晃动让他被迫抓紧方向盘。
  转头望去,脸上写满震惊:“江亦桉!你不要命了?!”
  昂贵且炫酷的跑车前面直接撞得面目全非。
  他的车尾还在冒着烟。
  江亦桉现在是真不怕赔偿啊!
  少年拉开车门直接走过去。
  伸手一把将田辰逸从车上拽下来,嘴角含着一抹冰冷:“刚才冲我伸的什么手势?田辰逸,你的胆子挺大呀!”
  江亦桉脾气其实并不好。
  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,就坚决不商量。毕竟没啥用。
  遇到驰戾除外。
  毕竟,那是他真打不过!
  手握拳带着些狠劲,田辰逸闷哼一声,牙掺着血就掉在地上。
  江亦桉嗤笑:“你也就这点儿能耐,遇到看着不顺眼的人,就应该拿车直接撞过去。而不是冲着人家竖中指。”
  “窝囊废再有钱也是窝囊废。”
  “不像小爷我啊~就算开的五菱宏光,照样找机会创死你。”
  第8章 哦,原来是自己人,那没事了
  反正他烂命一条。
  骄矜的小少爷,哪怕是死,也决不允许曾经的小弟骑在他头上。
  “江亦桉!”田辰逸猛然咳嗽一声,一口血就顺着嘴边流下来。
  江亦桉踩在他头上,似笑非笑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  脚尖微微用力。
  田辰逸这才略显不甘的轻咳一声:“老大。”
  江亦桉用鞋底在他的身上捻了捻:“这才对嘛。”
  当狗腿子就应该有当狗腿子的觉悟。
  骑到他头上算是怎么回事?
  但显然,田辰逸根本受不了这种气:“我的车,你说撞就撞,你也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拿出钱来赔啊!”
  过年他爹刚给他安排的新车,就这么被撞毁了。
  田辰逸恨不得直接爬起来掐着江亦桉的脖子,让他认清事实!
  落魄的人就应该有落魄人的觉悟!
  浑身没半个子,嚣张个毛呢?
  人刚爬起来。
  碰一声——
  又被江亦桉一拳重重砸在地上。
  “谁告诉你小爷我赔不起?”江亦桉打了个哈欠:“我身上有的是钱,只不过呀,我宁愿扔到水里,也不会赔给你!”
  田辰逸纯属自己欠揍。
  不来惹他不就完了?
  既然敢惹了他,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?
  “你等着!别走!”田辰逸直接打电话开始摇人。
  江亦桉不怕他。
  家族有点资产的小啰啰而已,大不了进局子蹲几天
  江亦桉坐在跑车,手一翻腾,旁边的匣子里,掉出几根哄小孩玩的棒棒糖。
  呦?
  这车上也有?
  这给谁准备的?
  反正不可能是给他。
  但是既然在车上,吃就吃呗。
  田辰逸一扭脸看见江亦桉的样子,差点没气吐血。
  他这边儿正打电话摇人呢,这位哥能不能稍微害怕点?为什么还有心思在这吃棒棒糖?
  更离谱的是,江家已经破产。江亦桉去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车?!
  就算是租的,撞坏了难道不该赔钱吗?
  难不成……是徐泰河的东西?
  田辰逸也听过对方最近名流毕业,是近期闯出来的一匹黑马。按照两个人之前的情谊,徐泰河会借一辆车给江亦桉,也并非毫无可能。
  人来挺快。
  少年坐在跑车上,看着一辆一辆的豪车停在面前。
  从车上下来的,都是曾经混迹在一起的狐朋狗友。
  “辰逸,听说你叫人给撞了?哥儿几个来帮你寻仇了!”
  “啧啧啧,这谁啊?江家小少爷江亦桉?”
  “别胡说,江家早就破产了。他现在,屁都不算。欺负我兄弟,江亦桉,你有没有问过我?”
  这一个一个来势汹汹。
  江亦桉听着他们说这些话,就觉得好笑。
  “你们这整的多仗义,都是一群孬蛋。有钱的时候谁都是你兄弟,没钱的时候,谁认你这个兄弟,一群墙头草!”江亦桉嘴毒。
  江家破产的时候,这一群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,还不忘再来踩他一脚。
  如今再听他们说这些所谓的江湖言论。
  恶心!
  江亦桉听烦了,下车拎起个棍子,直接就开打。
  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,就是这么个拼死的劲,令人恐慌。
  手里的棍子不长眼,每一击都直接打在人的头上。
  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  江亦桉这才掏出手机,顺手划开:“谁啊?没看小爷我正忙着吗?”
  视频通话里。
  男人眉间似乎能够凝出厚重的墨水。
  “……!!”江亦桉条件反射直接挂断电话。
  要死了!打群架又让这死狗给逮着了!
  田辰逸瞅着有机会,直接一拳挥过来。
  空气中荡起灰尘。
  江亦桉往后踉跄两步。
  怒骂道:“呸!一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玩意!”
  眼前的这群人逐渐逼近。
  江亦桉开始打量着局势,想要找个机会直接潜逃。
  “撕——”
  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刹。
  数辆豪车扎在面前围成一圈。
  甚至从车上下来了一群穿着黑色保镖服的肌肉男,显然个个训练有素!想要收拾他,轻而易举!
  江亦桉心突突直跳,暂时认怂:“小打小闹还至于这得上这么大阵仗?田辰逸,我大人不计小人过,这件事……”
  话还没说完,人群分成两排,驰戾穿着墨黑色的大衣,眉眼桀骜冷酷,他一步一步要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  哦,原来是自己人,那没事了。
  江亦桉到嘴边的怂话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