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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秋澜下楼的时候,莫泽闫还坐在沙发上,指尖有意无意的转着一个空茶杯。
看到黎秋澜下来,眉头微挑,“洗干净了?”
黎秋澜抿着唇没吭声,轮椅停在原地,周身裹着层冷意。
莫泽闫也不生气,笑眯眯的站起身,“走吧,吃饭去。”
黎秋澜脸色平静的看着他,“你家里穷的已经吃不起饭了吗?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?小舅舅这不是想你了吗?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你怎么没走?”黎秋澜看着莫泽闫,眼底带着几分打量。
莫泽闫上前,推着黎秋澜的轮椅往餐厅走去。
“我说舍不得你你信吗?”
黎秋澜没说话,
一直到两人坐在餐桌上,莫泽闫拿起筷子,装似无意的问他,
“你今天怎么舍得出去了?去哪儿了?”
黎秋澜脑子里浮现沈棠卿的那张脸,这一刻,突然有了一丝分享欲,
即使对方是他并不喜欢的小舅舅。
“我遇到了一个人,”
莫泽闫眸子里浮现一丝诧异,没想到黎秋澜会主动跟自己“聊天quot;,
“哦?什么人?”
“一个很有趣的人,我很喜欢他。”
黎秋澜说完,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,眼底却带着浓浓的占有欲。
莫泽闫愣了一瞬,看着黎秋澜脸上的笑,心沉了沉,
被他这个小外甥喜欢上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黎秋澜的“喜欢”永远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。
像猫盯上了笼子里的鸟,
有兴趣的时候会慢慢逗着鸟,
等到没兴趣后,
将鸟一口咬死。
莫泽闫端起面前的汤慢悠悠的喝了一口,意味深长的开口,
“喜欢就学着慢慢跟人相处。”
黎秋澜没接话,
一只手撑着脸颊,看着对面的莫泽闫,
“你为什么不回去了?”
莫泽闫抬了抬眼镜,笑眯眯的开口,
“我也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,说不定,你很快就会有小舅妈了。”
黎秋澜:……
黎秋澜盯了他两秒,忽然浮现出一抹带着恶意的笑,
“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你看上。”
“应该是被你看上的人更倒霉吧?”
黎秋澜笑容僵在了嘴角,
沉默了一瞬后黎秋澜才开口,“看到你面前那个狮子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用它把你的嘴堵住好吗?”
莫泽闫:……
臭小孩,一点都不乖!
“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,你跟我一起回去吧!”
黎秋澜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,他看着莫泽闫一字一顿的开口,“我说过,我不会回去。”
说完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小舅舅,你总是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,以后别来了。”
莫泽闫在心里叹了口气,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?张口就是赶人走,你这狗脾气真得改改。”
黎秋澜有点烦莫泽闫,
他总能将他伪装的面具撕裂,
真是让他很不开心呢!
———
吃过饭,黎秋澜直接回了卧室。
楼下,莫泽闫目光落在他背影上,神色有些深沉。
当年的事对黎秋澜影响太大,
如今的他,早已经没了半分同理心,也挣脱了道德的束缚。
在黎秋澜的世界里,没有“规则”。
只有“想要”和“得到”。
尤其是——
他拥有足够的背景和实力的时候,
这种不被道德和法律束缚的人,是极其危险的存在。
良久,
莫泽闫收回眼,驱车离开了黎家。
黎秋澜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听到汽车的引擎声,缓慢的走到了窗户边,
窗帘被他掀开一条细缝,
看到车子消失在黑夜里后,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情绪,
只有冷漠和藏不住的,对“所有物”想要的欲望和掌控欲。
———
莫泽闫要来京大演讲的消息,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在医学系炸开了锅。
没人敢相信——
这位只存在于学术期刊和导师口中的外科天才会来京大公开演讲。
毕竟,他从不在外公开露面,连网上都只有寥寥几行专业简介,连张清晰照片都找不到。
神秘才最吸引人。
让本就站在行业顶端的他,更成了医学生眼里“可望而不可即的传说”。
因此,在收到学校通知时,所有人第一反应是,假消息!
直到教务处官网挂出红头文件,所有人瞳孔地震,从震惊变成了期待和惊喜。
当然,不止医学系,就连其它系的学生也很好奇这位医学界“神秘大佬”究竟长什么样。
沈棠卿虽然见过莫泽闫,但还是没忍住去凑热闹。
毕竟——
一生爱看热闹的***这句话不是白得的。
也幸好是京大的礼堂足够大,能容纳这么多人。
不过座无虚席,来的太晚的同学只能坐在过道里和台阶上。
沈棠卿运气还行,到的时候最后排还有最后一些座位,
他看了眼,最终选了一个视线相对比较好的位置。
刚坐下没几分钟,
萧钰背着包走了进来,目光在后排的空座上扫了一圈,
最终坐在了离沈棠卿只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上。
沈棠卿瞥了他一眼,没打招呼。
低头玩起了手机。
萧钰黏腻的目光落在他那节白皙的脖颈上,
喉结不动声色的滚了滚。
片刻后,才极慢的收回视线,
只是余光扫过沈棠卿“千百遍”。
——
三点整,莫泽闫踩着点走进会场。
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半秒…
所有人都没料到,这位传说中的外科大佬,不仅比想象中年轻,还生得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好皮囊。
深灰色西装是最简约的款式,没有多余装饰,却完美的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,
金丝眼镜后的浅棕眼眸扫过台下时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只带着专业领域里特有的冷静与审视。
混血轮廓的深邃感被这份疏离感包裹,整个人冷淡又禁欲。
却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。
下一秒,
人群爆发激烈的尖叫。
莫泽闫神色未变,只是走到舞台中央的讲台前,将手里的手术案例资料轻轻放在台桌上,然后抬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。
人群诡异的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牢牢的锁定在莫泽闫身上,
就连沈棠卿也不例外。
台上的莫泽闫跟那晚他遇到的莫泽闫仿佛是两个人,
一个温文儒雅,一个禁欲高冷。
这一刻的莫泽闫落在沈棠卿眼里,真有一种,
光芒万丈的感觉。
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。
他目光落在莫泽闫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,
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,
不愧是萧钰的“后宫”,真是个个极品。
…
收回视线,他偏头看向一旁的萧钰,
萧钰像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
始终垂着眼,连眼角都没往讲台的方向扫一下,
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阴郁。
沈棠卿眉头微挑,
不愧是主角受,跟旁人就是不一样。
他刚转回头,萧钰就抬眸隐晦的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藏的极深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灼热,像藤蔓悄悄缠了上去。
握着笔的手慢慢收紧,
只要足够优秀就能得到沈少爷的目光吗?
他看了眼台上的莫泽闫,眼神一片坚毅。
总有一天,自己也会像他一样出色。
那时候,
沈少爷是不是也会像看他一样,多看自己两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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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狗血文里的炮灰 37
“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大学公开讲课,”
莫泽闫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的传遍会场每个角落。
“与其说是“讲课”,不如说是和大家分享外科手术里的一些细节。”
莫泽闫说完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,目光扫过台下,
在触及到沈棠卿身影的时候顿了半秒,又若无其事的移开。
“对我们而言,手术刀下的 0.1 毫米,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,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,是一个家庭的希望……”
莫泽闫铿锵有力的声音像是带着一种神奇的穿透力,落在了场内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——
他将外科医生的责任与温度揉进每句话里。